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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年月日看命运斤两女命

千年难得一遇的旱年来了,每天醒来,明晃晃的日光就笼罩着大地,用秤来称,还能称出斤两。在阴处,秤盘是一两,但是到日光出,秤盘的重量变成了一两二,把秤放到更毒的日光下,又变成了一两二钱五,甚至一两三钱一。

毒辣的阳光实在种不了庄稼,往来应到的大雨也迟迟不来,农村人赖以生存的土地已不适合播种,村村户户都在居家迁移。

他们把家里的粮食全部打包好,锅碗瓢盆收拾好,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带着家人上路了。

先爷在最后一批出逃的队伍中,他不知道会去到哪里,哪里能种地?哪里能吃饱饭?

但是先爷去了一趟自家的田地后,回来对村人说,他不走了,七十二岁了,走不动了,走到地也会累死了,他要留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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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爷哪里是走不动了,他是舍不得土地唯一那棵生长出来的玉蜀黍,他要留下来,直到玉蜀黍结出种子。

先爷是作者阎连科《年月日》笔下的主要人物,在他笔下的人物,多以困难为主,因为他是农民的儿子,更能懂得土地对农民的重要性。

在《年月日》这本书里,更能看到自然环境对土地的影响,千年难遇的干旱晒死了地里的庄稼,村村户户都在想法生存,有人选择逃离,有人选择留守。在那个贫瘠又偏僻的山脉上,叙说着一人、一狗和一树的故事。

01 一条盲狗,相依为命

“你说瞎子呀,树和庄稼为啥叶子长数不一样?”

“瞎子哟,和你商量一个事,你要答应我,我们两个成家过日子,你答应不答应?有个伴儿活着多有滋味呵。”

“瞎子,你看,月亮出来了,我们都睡吧。睡着就不会再饿了,梦其实也能当饭吃。”

“瞎子,不用怕,以后有我的一碗就有你半碗,宁可饿死我,也不会饿死你。”

这是先爷在和瞎子对话,自从村里人走后,就只有先爷和这只狗了,没有人和先爷说话,先爷只好和这只狗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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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是先爷救下的一条狗,自从狗跟了先爷后,先爷就一直用瞎子来称呼它。

瞎子原来不瞎,它是外村逃来的一只野狗,被村人用来祭祀,却被毒辣的太阳晒伤了眼睛。

先爷的山村经常干旱,每逢这时,村人都要在村头搭上一架祭台子,摆上三盘供品和两个大水缸。在缸里盛满水,在缸面上画上水龙王。然后,把一只狗捆在两缸间,让狗头仰着天,渴了给它喝,饿了给它吃,不饥不渴时,就让它对着太阳汪汪叫。在往年往月里,这祭仪多则是7天,少则为三日,太阳就被狗吠咬退了,便刮风下雨或者阴天了。但是今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狗旁边的两缸水都已经见底了,太阳依然每天照常升起。

先爷知道不能下雨了,把狗放了,哪知放下来的狗,不分方向,直接往墙上撞去,掉回头重新走,又往树上撞。先爷看了看,警觉地发现狗的眼珠子已经被太阳晒化了,原来它已经瞎了。

于是先爷收留了这只瞎狗,在他的往后余生中多了一个说话的人。在后面难熬的日子里,瞎子陪着先爷一起守护玉蜀黍,让先爷的日子不那么孤单。

而先爷也把瞎子视为唯一的亲人,尽管在弹尽粮绝的日子里,也没有放弃过瞎子。

只要先爷有一口玉蜀黍汤喝,就会分半口给瞎子,绝不让瞎子没东西吃,但即使这样,他们的粮食也渐渐吃完了。

他们把一天三餐饭改成了两餐饭,把黏稠的糁儿汤饭改为稀水糁儿汤。可这样还是不顶用,玉蜀黍还是一天天地在减少。

有一天,先爷看到瞎子的肋骨从它的毛间挣跳出来,去提提自己的脸皮子,竟然能把皮子从脸上扯起半尺高。

他们已经饿得瘦骨嶙峋了,但是先爷绝不会放弃他的那棵玉蜀黍树,他要将它养大结种,难在也要想办法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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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再也找不到粮食后,先爷不得不将目光移向了他讨厌的老鼠身上,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出此下策了。

先爷和瞎子的感情非常好,是瞎子陪着他度过漫漫长夜和那些太阳毒晒的日子,只是有一次,先爷对瞎子绝望了。

他在地里设好了陷阱,知道陷阱里还有最后一只口粮,本想着担水回来后能吃,没想到回来后只看见了一坑的爪子印和血,他猜想一定是瞎子饿得受不了了才会如此做,那一刻,他对瞎子是绝望的,对瞎子要采取最坏的打算了。

却没想到,瞎子仿佛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爬在先爷的腿上,拉着他的裤腿,去到锅边,只见一只剥皮的动物在里面,先爷知道自己错怪瞎子了。

从那以后,先爷对瞎子更信任了,最后牺牲了自己,把活命的机会留给了瞎子,而瞎子也完成了它的使命,最后躺在了先爷的身旁,一直守护着他。

02 为了得到水源,差点丧命

养活玉蜀黍的除了肥料,最重要的就是充足了水源。不仅先爷和狗活下去需要水,玉蜀黍想要生长、开花、结果更是离不开水。为了获得足够的水,先爷想尽了各种法子。

但在干旱的天气,没有水来,就像粮食一样,都有用完的一天。

幸好村里还有一口井,那就是先爷、瞎子和玉蜀黍树的希望。

先爷每天回村挑一担水,原来还能很顺利地打到水,但是越到后面,井水越来越少,以至于每桶水都要朝井里系下十余次桶,每次搅上来,只能倒出一碗的泥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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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爷知道情况不妙了,再这样下去,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先爷毕竟是先爷,总能想到办法,为了得到=足够的水,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天黑前把一床褥子系进井底,让它吸水,第二天早上再去拉上来,这样就能保证日常用水和玉蜀黍的水。

天气持续干旱,没有一点下雨的迹象,连最能忍耐的老鼠都集体迁移了,再也没有水源和食物了,但是先爷和瞎子还有玉蜀黍树必须得活下去。

天总无绝人之路,先爷总是会想尽各种办法去找水。村里没水了,不得不想办法去其他地方找水,有水才有希望。

按照以往的经验,知道了鼠们迁移的方向,认定鼠去的地方一定是有吃食的地方,他决定沿着它们走过的路线找过去。

先爷挑着一对空水桶,一连走了三个村,找到了盛满草棒和麦秸的枯井。他放弃了村庄,试着一条深沟一条深沟找过去,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有干裂的土地和烫人的沙子。但是先爷还是没有放弃,找不到水,就意味着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终于从天亮走到黄昏时,听到了水滴声,看到了久违的绿色,先爷瞬间脚下生风,来了精神,想要扑上去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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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只黄狼出现在了草丛后,那是一只饿极了,等待猎物上门的饿狼,随时有扑过来的迹象。

先爷愣住了,他被那只黄狼唬住了,不过只是暂时的,这时的要撵走黄狼的勇气已经战胜了恐惧。

在黄狼逼近的同时,先爷猛地将钩担在半空一横举起来,对着黄狼的头脸不动了,一人一狼就这样僵持着。

也许黄狼被先爷的气势吓住了,最后退走了,先爷得到了水,不仅将两只空桶灌满了,还喝饱了水,洗了个舒服的澡,再心情愉快地往回赶了。

谁知黄狼不是逃走了,而是回去搬救兵了。

就在先爷刚在沟壑走了一段路,一群黄狼把他堵在了沟口上,这次不是一只,而是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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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如果狼群赢了,不仅自己得变成他们的口中物,连瞎子和玉蜀黍树都会渴死,那玉蜀黍树都快结子了,千万不能在这时候放弃了。

先爷采取原来的策略,占据了一个有利地形,站在一段狭窄处不动了,就这样拿着钩担和狼群僵持着。从日落到深夜,又从深夜到黎明,就这样对峙着,双方都不敢擅自妄动。

狼群最终还是没有熬过先爷,先爷取得了胜利,他不仅击退了狼群,还赢得了水源,从此后他和瞎子还有玉蜀黍树都有水喝了,他们不用再愁水了。

虽然水不用愁了,但是粮食却没有了,他和瞎子吃得越来越少,从原来的看见肋骨,到现在的从胸前能摸到后背了。

没有吃的就没有力气,饶是还有水源,上了年龄的先爷也挑不动了,他从原来的一天可以挑一桶水到后面的三天挑一桶水。

但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他也把水缸灌满,保证了玉蜀黍树最后的水源需求。

03 一棵玉蜀黍树,就是全村的希望

为了一棵玉蜀黍树,先爷留下来了;为了养活这棵玉蜀黍树,先爷想尽了各种办法;为了这棵玉蜀黍树,先爷耗上了他的一生。

但是为了保住这唯一的希望,先爷不得不这么做。

在先爷干旱的土地里,好不容易有一棵玉蜀黍苗冒出了头,那抹绿色在黄褐色的土地上显得特别醒眼。每天早上,先爷总要领着瞎子去地里转悠一圈,给玉蜀黍树“浇水施肥”。

日子一天一天过,玉蜀黍树也在缓慢生长着,村人盼不来带来希望的雨,土地上的作物都枯萎了,只得往外出逃寻找生机。

唯有先爷惦记着那棵仅有的玉蜀黍树留了下来,他知道,如果他也走了,村里连玉蜀黍的种子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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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蜀黍苗上有了旱斑,先爷急得要死,气得踢飞了瞎子,忙着去村里的井里担水。

玉蜀黍苗被风吹折了,先爷和狗就搬到了玉蜀黍苗茬旁,日夜守护。

先爷没犹豫,就像一个看瓜老人在瓜熟时节必须住在瓜地样,他在那棵玉蜀黍的苗茬旁,埋下了四根椽子做桩柱,在四柱的腰身上,平架两扇门板后,再在柱子顶,苫了四领草围席,就把家搬到坡地了。

从此先爷和瞎子的家就在八里坡了,他们要等玉蜀黍苗重新发芽生长,只有找东西和担水的时候才回去。

玉蜀黍苗终于又发芽了,这次先爷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他本想找一片树叶盖在苗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最后只能用自己的衣衫给它搭个阴凉的棚子。

先爷和瞎子一边要去找充饥的食物,一边还有小心翼翼地照顾地玉蜀黍苗,等待它长大的那一天。

他和瞎子看着玉蜀黍苗一天天的长着,不断地长着新的叶子。先爷生怕又出现原来的情况,赶紧连夜回了村,找来四领芦苇席,在玉蜀黍周围四尺远,桩下四根胳膊粗的棍,把那四领芦苇席院墙般围扎在棍子上,是芦苇席成了围墙席,保护着这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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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玉蜀黍叶子上的干斑症,先爷四处寻找水源,玉蜀黍树在最后一刻被救活了;后面玉蜀黍抽穗,结果,为了让玉蜀黍得到最后的养分,先爷牺牲了自己,化成了玉蜀黍的肥料。

先爷在最后的日子里,只有一个心愿:“老天爷,你快给我一把粮食吧,让我多活一些日子,最少让我活过狗,狗死了我也好拣个上好地方埋了它,别让老鼠啥儿把它疯抢。狗死了你再让我活过这棵玉蜀黍,我是为了它才留下的,你总得让我有个收成吧。等到村人逃旱回到山脉来,我把这玉蜀黍的熟穗交给村人们,这是一个山脉、一个世界的种子哩。”

先爷熬过了鼠群、熬过了狼群,却最终没有熬过这漫无天日的太阳,这年年岁岁,在这日头里,显得既漫长又绝望。

04 留下希望,来年播种

秋种的时节到了,逃旱的人们接连回了村,他们发现没有秋种的种子,于是想起了先爷,只看见一个孤零零的棚架和旁边茂盛的青草。

他们找到了先爷,也找到了瞎子,还找到了先爷给留下的七粒玉蜀黍种子。

没有种子,村人无法播种,最后不得不再次出逃,最后留下了7个年轻力壮的男青年,在七道山梁上搭下了七个棚架子,在七块互不相邻的褐色土地上,顶着无休无止的寂寥和日光,又种出了七棵嫩绿如油的玉蜀黍。

先爷的种子终于发挥了它的用处,延续着新的希望。

阎连科的《年月日》读完了,心情是真的很沉重,一位老人,为了一个希望,一天一天,一月一月地坚持着,最后把自己献给了土地。

但是他真的做到了,最后把希望的种子留下来了,才不会让村人荒芜下去,等到时机成熟,村人们再回来,七棵玉蜀黍肯定能结出更多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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