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热播《长安十二时辰》中大反派林九郎,原型为唐朝为相十九年的李林甫,此人在剧中树敌非常多,以至于龙波、何孚等以毁灭长安的方式来向他复仇。李林甫树敌如此之多,一方面是他的权力欲望过大,导致他的贪权;另一方面,李林甫非常能揣度唐玄宗的想法,帮助唐玄宗解决朝廷中的棘手问题。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李林甫这么专权,为什么没有取代唐玄宗呢?
我们在《长安十二时辰》里看到,玄宗一直说要疗养,让李林甫代政,其实李林甫只是唐玄宗的一枚棋子。唐玄宗喜欢玩权力平衡,他会同时扶植多股力量,让他们之间相互制衡。玄宗时期各方势力除了历朝常见的宦官、外戚之外还有朋党与藩镇。我们经常看到朝廷内部有朋党之争,实际上皇帝喜欢看见这个景象的,各派之间互相制衡,可以有利于皇权的稳固,如果有一方做大,都是对皇权的威胁。
玄宗执政达到半个世纪之久,他就是利用这种微妙的平衡之术。比如玄宗执政早期,文学与吏才之间的派系斗争,文学派是通过科举考试提升上来的官员,而吏才主要是通过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张九龄塑像
吏才代表人物就是宇文融,后来宇文融退出之后,文学派系张九龄接任,之后又是吏才派系的李林甫上位,标志着张九龄文学派系的衰落。我们都以为李林甫即将大获全胜的时候,玄宗又给李林甫泼了一盆冷水,玩了他一把。
玄宗很喜欢一个妃子武惠妃,她有个儿子李瑁,也就是杨贵妃的前一任丈夫。武惠妃很想立李瑁为太子,可是此时的太子是李瑛,朝廷之中张九龄是支持李瑛的,导致武惠妃多年不能得逞。后来李林甫借机与武惠妃达成政治同盟,在经历重要的三皇子事件,三个皇子被杀后,太子位置就空着了,按理说应该立李瑁为太子。但是玄宗却给李林甫泼了一头冷水,他选择了李亨,就是不希望李林甫这边势力做大。
杨国忠像
后来我们看到,玄宗又扶植了杨国忠,依靠杨贵妃外戚的力量,制衡了李林甫。但是玄宗权力制衡玩的有些过头,继而扶植了藩镇节度使安禄山,本以为安禄山一个胡人在朝廷没有根基,很容易控制,结果被戏精安禄山蒙骗,导致后来的安史之乱。所以我们看到,《长安十二时辰》林九郎实际是玄宗的一个棋子,此时还被玄宗玩弄于鼓掌之中。
为什么说李林甫开明呢,虽然我们都夸唐朝非常开放,但是在婚姻问题上,女性还是要遵从三从四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这一方面与其他朝代没有什么区别。唐代在选择配偶方面,父母会征求一下女孩子的意见,就像李林甫创造一些条件,让自己的女儿有机会可以选择。
《长安十二时辰》拜谒林九郎
李林甫位高权重,就会有很多才子拿着诗文过来拜山头,在《长安十二时辰》中很形象地描绘了这一情景。李林甫对待女儿的婚姻问题上是非常豁达的,他有六个女儿,当有女儿到达适配年龄的时候,他会让他女儿看经常往来于他们家的这些官员,只要这些年轻官员合适,他就会找个媒人去说媒去。为了让女儿观察方便,他特意在自家墙上挖了一个洞,后世人们把他家这个洞叫做“选婿窗”。
如果与现在的女性自由相比,唐朝肯定是比不过的,毕竟唐朝只是中国历朝中的一个小片段,不会脱离这个轨道独立发展。我们现在了解唐朝的婚姻大都通过唐代小说来的,比如《莺莺传》、《昆仑奴》、《聂隐娘》等,这些唐传奇把唐朝女性自由恋爱写进故事里,可是这些都是特例,因为比较稀缺才会当做文学作品,就像前些年看的影片《断背山》一样,同性恋是特例,才会用电影的方式进行呈现。
电影《断背山》剧照
如果说唐朝女孩子普遍的自由恋爱是不可能的,还是要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能正式结婚。但是与宋朝相比,唐朝的女性确实要开放许多,特别是隋朝时期,很多女性都能够与异性正常交往,参加社会活动等,比如杜甫的《丽人行》: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
头上何所有?翠微盍叶垂鬓唇。
背后何所见?珠压腰衱稳称身。
人们在上巳节这天,男男女女结伴而行,嬉笑怒骂之间,完全没有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顾忌。
唐《虢国夫人游春图》
还比如我们在白居易《琵琶行》中看到: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你看大晚上的,都可以听到琵琶之声,靠近船只相见。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唐朝毕竟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再婚现象主要集中在贵族,底层百姓还是要求从一而终的,比如表扬贞洁烈女的《节妇吟》: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首诗描述的是一个已婚的小女子,在接到一个陌生男子送来的珠宝时候的情景,她对人家表示了感谢,委婉拒绝了人家。
但是这首诗在明清文人眼里,却被定义为淫诗,因为她精神出轨了“恨不相逢未嫁时”。可见唐人眼里的节妇是肉体不出轨,观念与明宋截然不同。
唐朝女性的社会地位之所以非常高的,能够出现一位女性皇帝,是因为女性参与社会活动的机会增多,而且有机会参与到政治活动中去。比如我们的平阳公主,平阳公主率领的部队叫做娘子军,在李渊还没有到长安的时候,她已经把长安的外围给清剿的差不多了。隋末的时候还有一个姓霍的老太太,人们称她为霍总管,率领五千部队,击杀窦建德。玄宗时期民间出了一位女皇帝,东南沿海地区发生了一次农民起义,起义军领袖是个女人,名叫陈硕真,她以太上老君为号召,吸引信徒,发动起义,还自称皇帝。
平阳公主剧照
而且唐朝女性的才人也比较多,比如我们在徐克导演《狄仁杰》中看到的上官婉儿,她祖父上官仪曾经就是文坛领袖,她办了一个文学馆,如果谁写的诗文能够得到上官婉儿的评论,就像现在微博得到大V@一样,可以美名天下。而且上官婉儿被称为巾帼宰相,和武则天一样也是一个政治高手。
徐克《狄仁杰》上官婉儿
武则天之所以出现在唐朝,和隋唐皇室的伦理观念受到草原文化的深刻影响也有关系,和我们传统的中原王朝很不一样。游牧民族并没有汉人儒家社会那样严格分明的男女差别,在辽阔的草原上,并没有“男主外,女主内”的划分,女子也可以骑马打猎,牧马放羊,和男子一样生气勃勃。这种性别观念渗透进了中原文化,所以唐朝的两性关系也比其他朝代更平等,更开放。当时的女性比此前和此后都更为强势,出现了不少“怕老婆”的故事,甚至连皇帝也不能幸免。
独孤皇后剧照
比如隋文帝杨坚就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在他的后宫里,他有一个霸气老婆独孤皇后。有一次杨坚忍不住临幸了一位姓尉迟的宫女,独孤皇后知道后,就趁杨坚上朝的时候,下令把这个宫女活活打死了。杨坚敢怒不敢言,只好赌气离家出走,最后被大臣们追了回来。
看剧问答:《长安十二时辰》太子结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