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则人民网的新闻“粉丝千万的算命大V团伙落网:涉案金额逾5000万元”吸引了笔者的注意,这不禁让笔者联想到前些日子一位朋友关于类似案件的咨询,犯罪嫌疑人也是通过网络给人算命,进而销售所谓“开过光”的水晶手串,同样案值巨大。
此类大V号似乎常见于各类热点话题的评论区域,尤其是明星八卦版块,大V们会对这些离婚出轨的明星面相评头论足一番,吸引粉丝关注后再组织同伙跟帖,一旦有粉丝咨询,微博组的人员就会马上推送给微信组的同伙,最终利用微信冒充“大师”指点迷津、做法事等手段诈骗钱财。
一、微博算命大V的落网
笔者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一直好奇如此宣扬封建迷信的自媒体和言论如何会在微博等平台大行其道,而其背后的商业模式又是怎样的,通过该起案件,我们来揭开算命风水行业灰产背后的生意经。
首先我们来回顾下宁国市公安机关所成功侦破的这一系列网络迷信诈骗案的始末:
今年5月,宁国警方接到网民举报称,其关注了微博“大V”号(看相玄师)后,“大师”说运势不好需要订购某知名寺庙的转运法器。随后,这位网民通过微信支付万元却发现邮寄地址并非知名寺庙所在地址,而是安徽宣城,疑似遭遇网络骗局。
宁国警方随即展开调查,发现涉案团伙的主要嫌疑人为宁国籍男子章某。但这只是冰山一角,专案组历经多日缜密侦查,一举揪出了7个打着传媒公司幌子并从事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初步掌握了陈某云、章某等7名主要犯罪嫌疑人的违法犯罪事实。
短短两年时间,陈某云就非法获利600多万元。获知陈某云短期内突然暴富,好友章某、朱某松、王某、朱某彬等其余6名犯罪团伙骨干也纷纷“取经”并效仿,6个诈骗团伙应运而生,牟取高额非法利益。这些团伙作案手法相似,打着文化传媒公司的幌子,通过“看相禅师”等微博“大V”号广发热点评论,再利用微信号冒充“大师”行骗,屡屡得手。
据办案民警介绍,这次侦破的案件涉及网络微博大V号就有60多个,粉丝量都是几百万到千万以上。以陈某云诈骗团伙为例,行骗前先分成微博组与微信组。团伙人员要岗前培训,掌握“话术”,等入门后再分工。这个团伙运营的“看相禅师”微博“大V”号有粉丝1200多万,其余的“算命玄士”“命相大师”等“大V”号有粉丝三四百万,备注多为“知名星座命理博主”。
这个标榜是“中国风水文化研究院专家会员”“徽派相学文化创始人”的新浪微博号“看相禅师”,坐拥粉丝1200多万。殊不知,躲在账号背后的“大师”实则是一个分工明确的诈骗团伙。
据嫌疑人交代,卖给受害人的佛珠、法器大部分是他们在网上花几块钱、几十块钱淘来的,然后谎称“开光”以十倍、几十倍的价格出售。“做法事”还要向受害人收取上千元,“其实就在阁楼内摆个佛龛,拍虚假视频。发送后,‘大师’会再三叮嘱受害人立即删除视频切勿点击打开,否则会厄运缠身”。
8月16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对微博“看相禅师”的系列网络电信诈骗案的犯罪嫌疑人陈某某等28人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其余70多名涉案人员已被宁国警方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二、神棍+网络=神棍局
还记得今年1月18日被封禁的微信公众大号“s神棍局s”,其在互联网自媒体的阵地上,把封建迷信的风水玄学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2017年8月才推出“预约算命”咨询服务的神棍局,其服务主要面向事业、财运、感情、决策等四个方面的问题。“神棍局”的“大师”分成不同的品级,不同品级的“大师”收费自然也不一样,多的有数万元,少的有千余元、几百元的,仅靠这项业务,“神棍局”就能月入数百万。
“神棍局”还有自己的电商业务,其旗下的电商平台将貔貅、佛珠等物件卖给粉丝,牟取了很多经济利益。2017年9月,“神棍局”获得了数百万元人民币的融资。2018年7月,“神棍局”获得了由“微影资本”和“易合资本”合投的Pre-A轮融资。神棍局在被封之前,除了算命,看风水,看相外,还将扩展至提供咨询服务、电商,教学视频课程、APP「E军师」等等,其未来发展不容小觑。
2018年12月,神棍局搭上了知识付费的东风开始讲“家居风水课”,一节课299,开课1个月不到,有7852人购买,销售额达到234万元。
获得资本青睐的算命自媒体大号远不止“s神棍局s”一家
但自诩为“大师“的神棍局在大发“算命财”的同时,也祸从口出,因一篇题为《北京望京SOHO风水大局,互联网“滑铁卢”?》的文章被潘石屹的北京望京搜候房地产有限公司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神棍局的文章认为,望京SOHO的布局有“煞气”,不能“聚气”,而且“望京SOHO的建筑造型似乎又是风水败局”,这才是很多入住望京SOHO的互联网企业出师不利的原因。该文章的论调,在网上引起了一些人的热捧,就彷佛文章里的说法是真知灼见、至理名言似的。
2019年4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珠海市神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s神棍局s公号的运营者)在未提供陌陌、熊猫TV、小蓝单车等公司数据,也未能提供望京SOHO项目内其余公司数据,更未能证明望京SOHO项目所有公司运营情况与神棍网络公司发表的涉案文章之间存在逻辑关系的情况下,通过片面的分析、武断的结论,以“大败局”、“互联网滑铁卢”等明显带有贬损之一的词句评价入驻望京SOHO的企业的失败原因,导致望京搜候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其具有主观过错,侵害了望京搜候公司的名誉权。判令神棍网络公司公开发表致歉声明,赔偿望京搜候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
当然20万元的赔偿额度对于一本万利的网络算命生意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而今神棍网络公司已改头换面更名为珠海市甲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仍然描绘着他的算命版图。
三、网络算命是门大生意
除了微博微信等自媒体的传统阵地,网络算命大师们可谓与时俱进,无孔不入,纷纷涉足淘宝电商和小程序领域。其通过人工线上咨询,人工智能自动生成“面相报告”,实地看风水,以及售卖开光挂件法器等多种营利模式牟取暴利。诸如面相报告,实物挂、摆件等虽然单价较低,但可以看到头部卖家销量巨大,月销数万的不在少数。淘宝上更是给不同的器物从功能角度做了分类,什么“镇宅”、“祝福”、“招财”、“化煞”等等,说什么功能就是什么功能,正所谓“心诚则灵”,效果好不好完全因人而异。
一键生成面相报告
已生成72000余份报告
除了利用易经八卦等玄学算命的“国学派”,用塔罗牌、星象星座占卜的“洋算命”也大行其道,备受年轻人的青睐。作为星座占卜类创业项目领头羊之一的“同道大叔”项目。创立后先后获得红杉资本中国、创东方资本等多家顶级机构的投资,并在2016年上半年获得美盛文化3000万投资后,估值达到2亿。
有人业内人士估算过:中国约有14亿人口,16~50岁的目标用户占比约45%,其中付费用户约16%,他们年均占卜算命最低消费为1000,合计下来,就是一个超1000亿的市场!
传统的封建迷信,就这样在资本的推动下,并在“网络”的包装下,俨然成了一桩很不错的生意。然而不管是戴上了咨询服务、电商、知识付费还是人工智能的面具,都掩盖不了其赤裸裸宣扬封建迷信的本质。
依据《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第5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利用国际联网制作、复制、查阅和传播宣扬封建迷信。更何况,这些所谓的“大师”在利益的趋势下,很容易将“网络算命”这门灰色生意进一步发展成为网络诈骗等犯罪行为的温床,本文开头所介绍的微博大V诈骗案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网络算命能过如此大行其道、一本万利,其实就是利用了当代人的精神焦虑,以及对各种不确定性的恐惧。然而这就是人性的本质,所以才会有人来通过各种方式满足人们的精神诉求,也吸引来了不法之徒利用封建迷信制造焦虑、消费焦虑。
因此要想避免被“网络算命”诈骗谋财害命,不仅需要广大网民加强自身的科学素养和精神建设,更需要相关部门的精准打击。一方面,从立法上对“网络算命”予以清晰界定,不能再任其野蛮生长;另一方面,各电商和社交平台也要尽好监督审核责任,保障电子商务交易安全。
最后把哪吒那句让人热血沸腾的台词送给大家:“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算!”
结语三连问
▐ 你接触过“网络算命”吗?你相信“网络算命”吗?你上过“网络算命”的当吗?请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